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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儒僩“此生将了,心留莫高”
2017-03-29   来源:四川日报

他是上世纪40年代敦煌热中赴大漠的川人中仅在世的一个

  92 岁的孙儒僩终于如愿以偿回到了成都。

  去年12月27日,敦煌艺术大展在成都博物馆开展,70幅敦煌历代画师的临摹壁画中,就有他老伴李其琼的作品。“在敦煌工作了一辈子,他特别想回来看看展览盛况,看看现在的人们对他们付出了一辈子心血的地方是何种感情。”孙儒僩的女儿孙毅华说。

  3月27日,一直在敦煌从事石窟保护工作的孙儒僩拄着拐杖出现在了家乡媒体面前。70 年前,这个22岁的新津小伙子因为“喜欢艺术”,选择了扎根敦煌。70年后, 他成了当年同赴大漠的川人中仅在世的一个。 老人鬓发如霜,惟有乡音不改。“我这辈子都不后悔去了敦煌!” 他斩钉截铁地说,“惟一抱歉的就是把李其琼也拐了过去, 让她受了不少苦。”

编个借口去敦煌

  孙儒僩是继常书鸿、段文杰之后,上世纪40年代献身敦煌的年轻人之一。彼时的敦煌因为张大千1944年的临摹画展而引起轰动, 敦煌艺术研究所很快成立。常书鸿四处奔走,招募人员参与到敦煌的抢救性保护之中。

  1946年,孙儒僩已经从四川省艺术专科学校建筑科毕业, 在一家营造厂工作,兼做设计和项目施工。孙儒僩的朋友此时却给他带来了敦煌艺术研究所招人的消息。 这个年轻人其实对敦煌一无所知, 只是从张大千画展的轰动知道这是一个可以进行艺术朝圣之地。他既想出门闯一下,更有一颗热爱艺术的心。 于是趁着兄长到重庆探访, 编了一个要回新津老家结婚的借口,辞掉了工作。

  学建筑出身的孙儒僩, 梦想着在敦煌汲取一些中国古建的营养, 几年后再回来,一定会对事业有所帮助。他和欧阳琳、黄文馥、薛德嘉等同学花了一个月从成都来到敦煌, 没想到一呆就是一辈子。

曾想离开没走成

  来到敦煌,孙儒僩傻眼了。住的是土坯房,房间里所有家具都是土制的:壁橱就是在土墙上掏个窟窿, 床是土炕,以土砌桌,最后纸糊窗户。刚到敦煌的那天晚上, 九层楼上的铃铛在夜风中送来“叮咚”的声响,还让孙儒僩颇觉诗情画意。次日他起个大早,一个人去莫高窟洞子转了一圈, 饥肠辘辘回到宿舍,却被告之一天只吃两顿饭。早饭是开水泡馒头, 午饭是白水煮面条,外加白菜萝卜和一碗醋、一碟盐。

  作为研究所里惟一一个学建筑出身的人, 孙儒僩很快投入到莫高窟的测绘以及壁画中建筑的临摹中。 可更大的困窘在1948年开始出现:货币疯狂贬值。研究所近30个工作人员差不多半年没有拿到薪水。就在那时,他心生动摇希望能重回四川。 只是命运弄人, 孙儒僩的母亲筹资给儿子准备路费,结果孙家不识字的嫂子汇款时,竟然把敦煌艺术研究所说成了东方艺术研究所。孙儒僩最终没收到这笔钱,而这笔款最终退回孙家时,也几成废纸。

一生用在文保上

  没走成的孙儒僩, 后来反而用一封信叫来了早已互生情愫的李其琼。

  在敦煌,早前学习油画的李其琼被敦煌壁画的辉煌吸引, 一头扎进了壁画的临摹中。 在上世纪80年代以前, 莫高窟几乎所有的建筑都由孙儒僩设计并参与施工, 各种绞尽脑汁的治沙,更是耗费掉他的大半辈子。在莫高窟工作的46年里,他长期从事壁画建筑资料的临摹、整理、建筑测绘、洞窟保护和加固工作,参与编写了《敦煌艺术全集·石窟建筑卷》《敦煌学大词典》等著作。他的夫人李其琼,更是以临摹120多平方米的壁画, 成为段文杰之外临摹敦煌壁画最多的人。

  如今,敦煌文化已受到越来越多的关注。 为敦煌奉献了一生的孙儒僩也无比欣慰,“现在我从不后悔当年去了敦煌!”他用笔给记者写下了当年悼念亡妻的词以明心志: 当年万里苦追求,相伴赴沙州。宕泉坎坷寻梦,危崖千窟游。事未就,鬓已秋,伴西游。此生将了,心留莫高,身老兰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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